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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新乡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相关信息传播面广,网民参与度高。笔者试图从海量繁杂的网络信息中梳理一条明晰思维导线,以便读者更好理解事件发展、舆论态势、网民关注热点的变化。

一、舆情概况

4月19日,中共原阳县委宣传部在原阳县人民政府网发布通报:“4月18日17点30分至22点40分,在原阳县盛和府小区堆放的土方中陆续发现4名5至11岁儿童尸体,均系与该小区相邻的原阳县原兴办事处温庄村人。经初步判断,可能因土方压埋窒息死亡,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调查。事发后,市县两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迅速组成联合调查组展开调查。目前,包括项目法人代表吴某在内的7名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接受调查。调查结果我们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4月19日6时-10时,该官网通报内容被部分媒体转载报道。如:央广网以《河南原阳一小区土方发现4具儿童尸体 正展开调查》为题、界面新闻以《河南原阳一小区土方发现4具儿童尸体,7名相关责任人被控制》为题、新京报以《河南原阳一小区堆放土方中发现4名儿童尸体》为题、每日经济新闻以《河南原阳通报:一小区土方现4具儿童尸体,或因压埋窒息死亡》为题。

4月19日11时15分,封面新闻视频《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施工土方死亡 村民:有3个小孩来自同一家庭》称,“据附近村民称,4名死亡儿童中,有3人来自同一家庭”。

4月19日11时24分,封面新闻《河南原阳县一小区土方中发现4具儿童尸体 涉事小区曾被反映存在违建问题》称:“4月16日,网民在领导留言板反映事发小区(盛和府)一期地块限高36米,小区开发的1号楼17层高,假如每层2.9米也超过了政府规划限高,存在违规开发建设。请相关单位解释,设计图纸如何过审?目前,该留言已被认领交办,转交相关部门处理。4月18日,盛和府小区堆放的土方中发现4具儿童尸体,经初步判断,可能因土方压埋窒息死亡,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调查。这个土方是不是该项目违规堆放,四名儿童究竟是什么情形下出事的?当地公安部门正在进一步调查”。

4月19日11时30分,新京报《河南原阳4名儿童小区土方内死亡,项目责任人已被控制》称,“据周围人称,温庄村后面就是工地,有三四米深的沟。4个小孩从土坡翻过去,再翻过这个沟,然后跑到挖土机那边。几百米的路程都没有施工人员发现,这些孩子被埋在一个坑里,而且坑周围没有塌方痕迹”。

4月19日11时59分,上游新闻《河南原阳被埋男童家长:坑深6米,3孩童遗体损毁严重》称,“4月19日,其中一名5岁孩子的父亲李先生向上游新闻记者介绍,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4名男童被挖起时,3人身体损毁严重。据李先生给上游新闻发来图片显示,埋4名男童的大坑约6米深,呈不规则形状,底部还有一个圆形小坑。温庄村与事发工地仅隔着围栏,工地上准备建小区,还在打地基。围栏底部与地面有缝隙,宽处大人都可以钻进。此外,围栏有多个豁口。现场有传言是塌方,李先生觉得不太可能,工地上还有多个类似的大坑,周边的土都很硬。4名男童是如何进入工地的?目前,该县相关部门正在事发工地上调查。据上游新闻查询,盛和府小区投资者是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吴尧臣。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于2018年5月21日,吴尧臣持股比例100%”。

4月19日13时37分,新京报《河南原阳4童被埋压致死,事发时离家不足一小时》称,“19日上午,新京报记者从家属处了解到,四名儿童共来自三个家庭,18日16时许,四人从家中外出,17时许被发现埋压在土方中。目前,警方正在对此事展开调查。19日上午,新京报记者从死者父亲刘刚(化名)处了解到,4月18日16时10分左右,妻子从外面买来零食,自家的两个孩子和亲戚家的一个孩子还在家里吃,之后三个孩子一起离家外出。18日17时许,工地上传来消息,一名挖掘机司机作业期间挖出一具儿童尸体,刘刚和妻子有些担心,便在村中寻找孩子,但没有找到。接着,工地又挖出三具儿童尸体,刘刚和邻居几经周折,被允许进入到场确认,发现孩子身体已被严重损毁。‘我现在在工地陪着三位孩子,我家还有一位孩子不知道被拉到哪里去了,工地那边没有人来说是怎么回事’。附近一位村民告诉新京报记者,事发工地为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盛和府小区。‘那天下着小雨,挖出孩子的坑有三四米深,周边的土比较实’”。

4月19日13时37分,南方都市报《河南原阳挖出4具儿童遗体小区刚开工,曾被投诉违建,家属发声》称,“南都记者从河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办事大厅查询到,盛和府(一期)项目建设性质为新建,计划开工年限为2020年4月1日,计划完工年限为2023年6月1日,估算总投资25000万元。建设规模及内容介绍称,该项目用地面积32746.07平方米,预计总投资25000万元,开发住宅11栋,2栋17层,1栋11层,8栋10层;开发配套楼1栋2层;商品房480套,物业管理用房约1245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约58795平方米。销售收入约30000万元。办理结果信息显示,原阳县发改委于2019年6月14日审批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审批结果为‘已备案’。南都记者从媒体现场直播画面看到,目前,事发工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下安置着其中3个孩子的遗体,另外一个已经被转移。有警察在现场进行勘察、维持秩序。一名家属在现场表示,‘4个孩子都是在坑里找到的。大的是10岁,我大哥家的,9岁、7岁,我二哥家的,还有一个(5岁的)是邻居’”。

4月19日18时38分,半岛都市报《河南原阳4男童被压埋死亡:事发前3天,涉事项目被举报存违建问题》称,“4月19日上午,在压埋事故中遇难的5岁孩子的父亲李先生告诉大众网·海报新闻记者,4月18日下午,他的儿子和出事的另外3个男孩一直在家门口玩耍。后来到下午5点多下雨了,他就出去想喊孩子回家吃饭,发现孩子不见了。他就和其他孩子的家长出去找,一直没找到。下午5点50分左右,听说村子附近工地挖出来一个小孩,他们赶紧过去查看情况,但是工地一直不让进。后来隔了2个小时左右,听说又挖出来3个孩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和他老婆还有村民冲上去。‘现场都勘查完了,为啥不让家属来辨认自己的孩子?只有我儿子身体有一点损坏,刘家3个小孩则是惨不忍睹,其中一个小孩已经被拉走了,家属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个孩子。其他3个孩子现在还在出事工地上躺着。马上过去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了,一直都没给个说法,现在孩子还在出事的工地上。现在说啥也不给个说法’。另据一份发布在原阳县当地原阳网的一份落款为原阳县应急管理局的续报显示,应急管理局于20:30接公安局报告,原阳县翔宇路盛和府建筑工地发生一起亡人事故,3名儿童被埋,不幸死亡。22:40左右,又发现一名死亡儿童,截止目前共计死亡4人。四名不幸死亡的儿童均来自该县温庄村,其中两名9岁,一名7岁,还有一名儿童年仅5岁”。

4月19日19时3分,新京报发布网图《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压致死 最后轨迹曝光》。

4月19日19时18分,中国青年报《河南原阳4名儿童建筑工地被埋身亡 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称,“4月18日傍晚,河南省原阳县翔宇路盛和府小区建筑工地发现4名儿童尸体。4月19日,中青报·中青网记者在事发现场看到,有3名儿童遗体被安置在建筑工地一角的简易灵堂内。原阳县委宣传部4月19日凌晨的通报称,经初步判断,可能因土方压埋窒息死亡。‘这个小区建筑工地大约有70多亩地,是按一亩地四万五千元左右的价格被卖掉的,钱款直接被打到了种粮补贴卡里。’一名温庄村村民说,这个建筑工地以前是农田和果树地,3月份当地解封后才刚开始施工,正在挖土方。记者在现场看到,建筑工地内坑多堆高。据了解,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孩子们还都没有开学。‘很可能是孩子喜欢挖掘机,进入建筑工地的围档内玩耍,看挖掘机施工的时候被埋在里面了。’一名村民猜测道。记者今天在事发现场看到,挖出几名孩子的土坑深约一两米,建筑工地上的挖掘机等均已停工。现场有众多群众议论纷纷,还有不少孩子前往围观,有家长借此教育孩子以后玩耍时要注意安全。原阳官方通报称,目前,包括项目法人代表吴某在内的7名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接受调查。调查结果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4月20日6时54分,上游新闻《河南原阳4男童被埋身亡:新乡市成立调查组,警方刑事立案,城管局将接受调查》称,“上游新闻记者从原阳县住建局获悉,事发工地项目的施工许可手续还未审批通过。事发3天前即4月15日,该局曾对该项目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工,并要求一周内办理相关手续,但对方未回复。目前,新乡市已对该起事件成立了调查组进行调查,警方已对此进行刑事立案,相关部门将对监管和执法不力的城管执法监察局进行调查”。

4月20日9时11分,新京报《河南原阳四儿童死亡:村民质疑进工地受阻或耽误救援时间》称,“4月19日,多名村民告诉新京报记者,事发后他们想要进入工地救援但被阻止,有孩子被挖出后身体余温尚存,他们质疑,若能早点进入工地,孩子是不是还有救”。

4月20日9时44分,澎湃新闻《河南原阳4儿童被埋施工现场:安全监督、监理单位“缺位”》称,“据此前原阳县官方披露,事故工地建设的盛和府项目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资质,项目法人代表吴某等7人已被控制。该违规建设项目现场张贴的施工单位为河南博怀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由河南远森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现为自然人段自刚100%控股的独资企业。该公司曾在现场张贴‘文明施工牌’,第一项即是:设置不低于规定高度的围栏,实行封闭式施工。但其应标明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安全监督、监理单位电话,全部为空白”。

4月20日13时17分,齐鲁晚报《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身亡4大疑点!被挖出时死亡了吗?》称,“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身亡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目前,包括项目法人代表吴某在内的7名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接受调查,调查组已将此定性为刑事案件,但是具体原因暂不明确,仍有诸多疑问盘旋在众人的头上,等待进一步的解答。疑点一:事发前1小时,4名儿童在哪?从16时30分到17时30分这一个小时里,4名儿童在哪?一直在工地?疑点二:孩子是如何进入工地的?怎么被埋入深坑的?调取工地监控录像能知道事实,工地的北门、西门均有摄像头,挖机上也装有摄像头。视频资料被警方调走了,家属也不让看,说是机密。疑点三:孩子究竟是何时死亡?为何晚上遗体仍有余温?多位村民告诉记者,有三具遗体出现较大破损。‘因为他们是用挖机将孩子挖出的,如果让我们用铁铲挖掘,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位村民表示。还有村民认为,用挖机挖掘很不合适,‘因为孩子或许还没死’。‘如果当时让我们进入,其他三个孩子是不是还有救?’一位遇难男童的亲属质疑,她与其他几位村民都记得,当晚约9点多,有男童的遗体尚有余温,‘是不是意味着孩子死去的时间并不久?’疑点四:工地被要求整改,为何还在施工?4月19日下午,原阳县建设局施工管理股副股长向记者回应此事称,涉事盛和府项目确未获得施工许可证。4月15日,也就是事发3天前,建设局曾向该企业下达整改通知,要求停止施工,一周内办理相关手续,‘他们还没办理,就出事了’”。

4月20日15时41分,上游新闻《河南原阳4男童被埋身亡:涉事工地无证施工 谁来监管遭遇推诿》称,“盛和府小区项目施工许可手续还未审批通过,住建部门此前已经下发了整改通知书,但事发前,涉事项目依旧在照常施工。上游新闻记者在当地走访当地自然资源局、住建、街道办等部门发现,整改通知书下发后,谁去监管涉事项目停工,遭遇多个部门推诿。有村民告诉上游新闻记者,涉事工地所用土地为农业耕地。此前,他们种植了苹果树和桃树,之后遭遇拆迁,他们获得了赔偿,但因为赔偿问题,双方一直存在纠纷。针对此事,原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上游新闻记者,目前,当地的地籍范围只能查到2019年以前,2019年以后的信息无法获悉。原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告诉上游新闻记者,土地在入市流通前,必须经过自然资源局审核,如果存在占用耕地问题,土地肯定无法流入市场。‘既然能招拍挂,说明他的土地性质没问题。’上游新闻记者从原阳县住建局获悉,事发工地项目的施工许可手续还未审批通过。事发3天前即4月15日,该局曾对该项目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工,并要求一周内办理相关手续,但对方未回复。涉事项目所在辖区原阳县原兴街道办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说,像盛和府小区项目是当地的大项目,按照执法权通常归县执法部门负责。原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告诉上游新闻记者,既然涉事项目由县住建局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就该由县住建局负责执法,按照2019年修订的‘三定方案’,即定机构、定编制、定职能,原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无权管理此事。在双方各执一词,相互扯皮中,上游新闻记者从原阳县县委办公室获悉,整改通知下发后,应该归城管执法负责,即综合行政执法局负责。这件事肯定存在执法不力的情况,调查组正对此事展开调查”。

4月20日16时06分,北晚新视觉综合《河南4名儿童疑被埋死亡,8人被刑拘,孩子家人提出4点诉求》称,“全体家属关于四名儿童的事后要求,一、依法从重从快追究事故伤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及现场机构和施工工地的摄像视频。(家属需要明白)二、查清案情后,首先公布四名孩子死亡原因。三、赔偿死亡儿童补偿金额度。四、对四名孩子安葬需要找妥善的地方(公墓)”。

4月20日20时59分,大众网《河南原阳4男童被埋事件最新进展:家长同意尸检,遗体已运离现场》称,“4月20日下午四点,4名遇难男童的遗体被运离了事发现场。大众网·海报新闻记者在现场从遇难孩子家属处获悉,家长已经同意尸检,并希望能够早点给孩子一个说法。目前,现场已经封锁,任何人无法进入,遇难孩子家属也都已经离开涉事工地”。

4月21日,新乡日报《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土方压埋 初步查明系施工车辆违规作业》称,“4月18日下午,盛和府建筑工地自卸车倾倒土方时,将在工地玩耍的4名儿童压埋,致其不幸死亡。4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8名开发及施工人员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事故发生后,新乡市、原阳县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第一时间组织应急管理、消防救援、卫健等部门赶赴现场开展救援。由政法、住建、应急管理等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迅速开展全面调查。初步查明,该工地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属无证非法施工,涉事车辆为向后倾翻型后八轮自卸车,系违规作业。相关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调查组将尽快查明原因,依法处置,严肃追责,同时全力做好事故善后和家属安抚工作”。该新闻被新华网、央广网、环球网、新京报、每日经济新闻、凤凰网、腾讯网、新浪网、北晚新视觉网等国内主流热门媒体转载。

4月21日,据原阳县人民政府官网消息,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调查组发布通报:原阳县委作出决定,对在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中负有监管责任的县住建局党组书记、局长孙国安和安全股股长王建刚予以免职。对县城管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魏学义启动问责程序,待该案查结后,将依据最终结果作进一步处理。

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

4月21日17时37分,红星新闻《愤怒!我们的记者被打了!》称,“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事件仍在持续发酵。红星新闻记者从遇难儿童家属处获悉,今日下午,4名儿童在原阳朱柳园村一陵园下葬,经家属同意后,红星新闻、新京报、上游新闻等媒体记者前往采访。在该陵园门口,记者被十余名不明身份人员阻拦。随后,记者询问以上人员具体身份、询问为何拦阻,但未获回应。记者多次要求对方告知拦阻理由,但一直未被告知。随后,多名上述不明身份人员对红星新闻记者进行推搡、殴打。记者使用手机进行拍摄时,手机被抢、衣服被撕烂、眼镜被踩毁。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现场有至少一名原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在场,但并未上前制止。目前,现场多名记者已经报警。此外,多家媒体就这一事件还致电原阳县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该负责人表示将尽快予以处理”。

4月21日17时59分,新京报《河南原阳4名遇难儿童安葬 多家媒体记者现场被殴打》称,“4月21日,河南原阳4名遇难儿童在当地公墓安葬。多家媒体记者经儿童家属同意,前往现场采访。期间遭遇不明身份人员殴打,一名被打记者介绍,目前其与另一名记者的手机被不明身份人员抢走,尚未归还。其眼镜被不明身份人员打坏,衣服被拉扯破。‘当时不明身份人员有20多个,还掐着其他脖子恐吓,他们只称是官方工作人员,不说工作单位。’ 目前,现场记者已报警,民警已出警赶往现场处理”。

4月21日20时37分,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河南4名儿童被埋事件被打 原阳县官方称不明人员是家属》称,“针对儿童被压埋窒息以及记者被殴打事件,记者多次致电河南省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但电话未能接通。河南省委外宣办一名负责人表示,暂时不清楚事件进展,具体由当地县委部门处理。4月21日下午6点半,记者辗转联系后,与原阳县委宣传部一名卞姓副部长进行采访。其证实,确实有相关人员发生了冲突,自己正在现场寻找受伤记者的两部手机。对于前述的不明身份人员,其称,‘是部分家属不同意记者采访,与记者发生了肢体冲突’”。

4月21日22时49分,上游新闻《河南新乡市委书记:彻查记者在原阳被打事件》称,“新乡市委书记张国伟接受上游新闻记者采访时说,我在山西考察,我听宣传部长报告了。我已经责成他们抓紧时间,一个是调查处理此事;第二个是原阳(县委政府)已经和记者联系上了,一定要向记者道歉,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什么人,都不该发生这个事情;再一个叫他们抓紧时间,送还手机。一定彻查,万一有人触犯了法律,依法办事”。

4月21日23时09分,新京报《被打记者手机经原阳政府工作人员归还 视频信息被删》称,“21日下午,河南原阳4名遇难男童在当地公墓安葬。现场采访的多名记者被不明身份人员阻拦,并遭到暴力对待。傍晚,原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归还被打记者手机,但手机里包括通讯录及事发现场视频等在内的资料,已经遭到删除”。

4月22日0时23分,红星新闻《河南原阳相关负责人归还被打记者手机并致歉,否认曾称死者家属打人》称,“21日晚10时许,原阳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卞瑞峰来到红星新闻、新京报、上游新闻记者所住酒店,归还两名记者被抢走的两部手机,并向记者致歉。红星新闻记者发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开机后发现需输入手机账号等,疑似被刷机,通讯录、相册等均被删除。针对‘死者家属动手殴打记者’的相关报道,卞瑞峰称,自己没有说过动手者是死者家属,具体谁动手还不确定。现场视频显示,有一名白衣男子打电话称‘他们宣传部的人到哪了,搞快点’,现场一名女子也称,要进入陵园需要政府批准,‘我们目前没有接到官方的通知’”。

4月22日6时59分,新京报《河南原阳原兴街道办主任登门向被打记者道歉》称,“4月21日深夜,河南原阳县原兴街道办事处主任赶到被打记者在郑州所住酒店当面道歉,称事发现场有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4月22日10时22分,大众网《记者连线原阳县政府办赵主任 赵主任:我这信号不好》称,“4月18日,河南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4名儿童被压埋不幸死亡。21日,因4名儿童将在原阳某陵园下葬,经家属同意后,红星新闻、新京报、上游新闻等媒体的记者前去采访,但现场被不明身份的人员阻挠殴打,手机等亦被抢。上游新闻记者连线原阳县政府办‘赵主任’,后者回避采访,多次说‘我这信号不好’”。

4月22日17时28 分,海峡都市报《河南原阳“4名被埋儿童”下葬,家属称已就赔偿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称,“4月22日,一名遇难儿童的家属告诉南都记者,21日下午,4名儿童已经在当地陵园下葬。针对赔偿等事宜,该名家属透露,‘我们已经签好协议了’”。

4月22日19时10分,封面新闻《河南原阳通报“涉记者治安事件”:视频中9名人员均系原兴办工作人员》称,“4月22日,封面新闻记者从河南原阳县委宣传部得到一份《“关于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4·18” 压埋窒息事故”情况说明》,《说明》对‘4·21涉记者治安事件’作出回应。据通报,涉事9名人员均系原兴办事处工作人员。《说明》称,4月21日下午15时35分,原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王某强报称:在原阳县葛埠口乡朱柳园村陵园附近, 他们两人被打,手机被抢,眼镜被打掉,一共四人,对方20人左右。进一步询问被打原因,报警人没有回答。随即,指挥中心指派葛埠口派出所出警,15时52分民警到达现场末见到报警人本人,与报警人联系称正在忙(要求提级管辖,由新乡市公安局处理)。经核实,王某强系在原阳釆访记者。原阳县委、县政府就此事件迅速成立4·21涉记者治安事件调查专组,展开全面调查,新乡市公安局对调查过程全程督办。据调查,视频中9名人员均系原兴办事处工作人员,他们按照统一工作安排成立了三个专班,其工作职责是帮助家属料理后事,并持续对三个家庭进行帮扶。同时协助心理疏导师对家属进行心理安抚。事发当天,9 名工作人员到陵园协助家属料理后事,具体情况公安部门正在进一步调查”。

4月23日0时5分,人民网-河南频道《原阳县原兴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为处置不当、造成影响,真诚道歉”》称,“针对网上曝出的原阳县有关人员与媒体记者发生冲突一事,4月22日,人民网记者专访了当地有关负责人。‘当时我们过于激动,态度不好,出了这样的事儿,确实不应该,真诚向媒体和社会各界道歉’原阳县原兴街道办事处主任郭勇说。今年,原兴街道办事处辖区出现2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4月1日,该县民政部门发布通告,严防人员聚集,防止交叉感染,非本公墓安葬逝者直系家属,一律不得入内。入园祭祀的每个家庭不得超过2人。‘根据要求,为了尽量减少人员聚集,同时帮家属料理后事,我们就想着其他人能不进去就不进去。’郭勇说,当地农村有种习俗,夭折儿童安葬仅仅是家人和亲属到场,希望免人打扰,安静入土。他们安排办事处李成凯等人到现场维持秩序。‘我们注意到有记者要进入墓地,就上前进行劝阻。’李成凯回忆,在劝阻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搡,导致记者眼镜落地、手臂出现红印。其间,记者对现场人员拍摄,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止,并夺走手机,随后刷机。当晚,郭勇等人赴郑州,联系上了记者,归还手机,并进行道歉。4月21日晚,新乡市有关部门连夜进驻原阳县展开调查。此前,当地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介入调查,但相关记者已离开原阳,无法现场询问。‘此事造成不良影响,实属不该,令人遗憾,我们诚恳致歉。’原阳县委书记郭力铭表示,‘我们已先期对相关责任人予以停职调查,待查清责任后再作进一步处理’”。

4月23日18时11分,健康时报《河南原阳遇难儿童家属:已与当地政府赔偿解决,其余不清楚不知道》称,“备受关注的‘河南原阳4名儿童遇难’一事有了新进展。4月23日,一名遇难儿童的家属告诉健康时报记者,目前已与当地政府赔偿解决,其余问题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4月25日23 时26分,海外网《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报警称“被殴打” 新乡市调查督导组回应》称,4月21日,在原阳县4名儿童因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身亡3天后,有自称媒体记者报警称“被殴打”。这些天,舆论高度关注。对此,人民日报、人民网记者专访了新乡市委政法委副书记、新乡市调查督导组负责人王拥军。

问1:在原阳盛和府工地“4·18”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中,4名儿童不幸身亡,社会公众深感痛惜。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答:该起事故的发生,非常令人痛惜!这是因为重型自卸货车倾倒土方时,4名儿童在工地玩耍被压埋窒息,致其不幸死亡。4月21日下午,4名不幸身亡的儿童均已安葬。目前,家属情绪稳定。

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4月18日17时10分左右,在原阳县盛和府工地土方堆放场,挖掘机司机彭某雨在清坑作业时,发现土方中有1具儿童尸体,即报告给土方整理单位法人代表吴某杰。吴某杰报警。原阳县公安民警迅速到达现场调查,并在附近村庄开展排查。在寻找该名儿童家长过程中,与该工地紧临的原兴办事处温庄村村民反映:共有4名儿童失踪。新乡市、原阳县对此高度重视,立即启动安全生产应急预案,迅速组织人员在事发地及附近村庄进行全面排查,同时组织应急管理、消防救援、卫健等部门赶赴现场搜救。通过积极开展抢救,至22时40分,又陆续从土方中找到3具儿童尸体。

经询问、现场勘验、调取有关资料,公安机关确认:4月18日15时51分刘某邦等4名儿童在原阳县原兴办事处温庄村村内南北水泥路上玩耍;15时52分沿南北水泥路向北走;16时23分陆续在工地东南部的土坡高处出现,依次滑下,在附近玩耍,边玩耍边向北走;16时30分向案发现场方向走去,离开视频监控范围。16时49分,司机时某盼驾驶一辆重型自卸货车驶往案发现场卸土;16时56分,司机蔺某创驾驶另一辆重型自卸货车驶往案发现场卸土,司机彭某雨驾驶一辆挖掘机向案发现场驶去,离开视频监控范围。在上述两辆重型自卸货车倾卸土方时,没有安全员在车后指挥。货车司机也未观察到车后有玩耍的儿童。17时许,挖掘机司机彭某雨进行清坑作业,挖出一名儿童。

经查,该项目开发方为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土方整理单位为新乡市群英租赁有限公司。4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8名开发及施工人员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问2:这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是怎么处置的?相关人员承担什么责任?

答:次日凌晨1时30分,新乡市、原阳县连夜召开会议,研究部署事故处置工作,全面开展事故调查,要求相关部门依据相关规定,对事故现场和该建筑工地进行全面勘察。公安机关负责对4名死者进行尸体检验、死因鉴定等。

经事故调查督导组调查认定:该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因是:(1)该项目没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属于违法施工;(2)施工现场管理不规范、不严格,施工围挡设置存在缺陷,个别处有损坏豁口,儿童能够进出;(3)施工车辆作业不规范,运土重型自卸货车倾卸土方时,后方未设置安全观察员;(4)施工场地安全巡查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无关人员进入施工场地。

目前,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原阳县委决定,对负有监管责任的县住建局党组书记、局长孙某安和安全股股长王某刚予以免职,对县城管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魏某义启动问责程序,待该案查结后,将依据最终结果作进一步处理。

4月20日晚,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和4名亡故儿童的家属签定了赔偿协议,并将赔偿金当场赔付到位。4月21日下午,4名儿童尸体在原阳县公墓安葬。

问3:4月21日,有媒体人员报警称,“在采访期间被殴打”,当时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调查结果?

答:“4·18”事故发生后,原阳县高度重视,成立工作专班,处理亡故儿童善后事宜。4月21日15时35分,原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对方自称王某强。报警称,媒体人员欲进入原阳县公墓采访,被阻拦殴打,手机被抢,眼镜被打碎,手臂有擦伤。原阳县公安局接警后,立即展开调查。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报警人王某强等人已经离开现场。4月22日,办案民警与王某强取得联系,通知其配合调查,伤情可委托法医鉴定。王某强称,自己已离开郑州,返回成都。如果需要,可以返回原阳,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4月23日,王某强在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陪同下,到达原阳县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王某强自称是成都商报采编人员,但没有记者证。王某强称,4月21日下午,他与其他媒体人员一起,乘车到原阳县公墓采访,在公墓门口遇到多人阻拦。当时,双方都没有控制好情绪,发生冲突。在争执过程中,他的手机掉在地上,被一名男子用脚踢开并捡走。其他媒体人员贾某正在拍摄的手机也被人夺走。王某强感觉有人捶自己的后背,后来又表示“不确定”。

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中,王某强说,他的右胳膊上留有红印,但不清楚是怎么造成的,拒绝做法医鉴定。对损毁的眼镜和衣物,也拒绝进行物价鉴定。

4月22日下午,原阳县已赔付当事人2部同型号新手机、1件上衣、1副眼镜。后经提取原兴街道办事处干部潘某岭提供的一段1分24秒的视频显示:当时,王某强一手夹香烟、一手持手机,正在对拍摄中的潘某岭进行言语挑衅,并多次重复:“抢我手机试试”。对此,王某强予以认可。

4月24日上午,公安机关电话询问另外一名与王某强同行的其他媒体人员。对方证实,双方存在推搡、拉扯行为,“没有看到有人殴打”。

接受调查的原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表示,当时有3人强闯公墓,受到工作人员阻拦后,双方发生推搡、拉扯等肢体行为。

问4:两部手机被“刷机”,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刷机”?

答:经公安机关调查:4月21日,在原阳县公墓争执现场,原兴街道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工作人员毛某某从贾某手中夺走一部正在对其拍摄的手机,从地上捡到一部手机,随后将两部手机放到其单位车辆后备箱内。此后,毛某某将手机交给原阳县融媒体中心工作人员薛某。

毛某某认为,手机里的视频因摄录有自己的画面,若传送互联网,对其本人和家人可能造成不良影响,于是要求薛某删除有关内容。因为手机设定密码,无法打开,薛某无法删除有关视频。4月21日下午,薛某将手机送到原阳县一家手机维修店,交由该店工作人员王某“刷机”,并支付300元费用。该项费用有微信转账记录。

当晚,原阳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卞某峰、原兴街道办事处主任郭某等人赶赴郑州,将手机还给王某强等人,并赔礼道歉。

调查过程中,有关部门称,可以协助王某强,恢复手机中被删掉的内容,但王某强表示:“手机已经扔掉了。”

问5:当事人说,到公墓采访,事先征得了亡故儿童家属的同意,是这样吗?

答:公安机关对王某强的询问笔录显示:王某强向其中一名亡故儿童家属询问过下葬地址,对方予以告知。随后,另一名其他媒体人员告诉王某强,说征得了一户家属同意,王某强便乘车跟随前往。事实上,王某强无法确认亡故儿童家属是否同意。

公安机关询问3家亡故儿童家属和一名亡故儿童亲属,对方均表示没有同意记者前去采访。电话询问到现场的其他媒体人员,对方称到公墓采访经过了家属同意,但表示“不便透露”家属的姓名。

问6:在冲突现场,有多名工作人员。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不是来阻止采访的?

答:有人认为,“工作人员是专门赶去阻止采访的”,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他们是分别帮助3家亡故儿童家庭开展善后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后,原阳县委、县政府从办事处抽调人员,组成3个专班,分别帮助3个家庭。工作人员事先并不知道有媒体人员要前去采访。

为什么要成立工作专班?因为亡故儿童家属非常悲痛,需要有人帮助其料理亡童后事,后续还要协助心理专家,对家属进行心理疏导;另外,目前疫情防控任务仍然很重。根据疫情防控通知要求,原阳县民政部门4月1日在公墓门口张贴告示:“非本公墓安葬逝者直系家属一律不得入内,入园祭祀的每个家庭不得超过2人”。亡故儿童下葬时,需要有人维持秩序,防止人员大量聚集,造成交叉感染。

问7:在此过程中,原阳县相关部门有哪些不当之处,应该汲取哪些教训?

答:第一,现场有人自称记者采访,工作人员应该及时问清情况,说明原因,不应简单阻拦。第二,尽管媒体人员有挑衅行为,基层工作人员也不应与其拉扯,发生肢体冲突。目前,原阳县已经对现场两名工作人员作出停职调查处理。第三,不应夺走对方手机,更不应该“刷机”。对“刷机”人薛某,原阳县已经宣布对其停职,并移交纪检监察机关调查。对在场其他人员进行严肃批评教育。

在“4·18”事故中,4名儿童不幸离世,我们再次表示痛惜,对家属再次表示深切慰问!目前,我们正在全面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在全市教育系统深入开展安全教育,加强对未成年人的安全监管。下一步,将认真做好调查工作,依法依纪对违法违规人员进行惩处,切实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有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我们一如既往诚恳接受媒体和社会监督。

4月26日11时45分,中国新闻网《原阳官方:4名儿童被埋身亡系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称,河南省新乡市官方25日深夜通报,该市原阳县“4名儿童压埋致死”案系泥土压埋窒息死亡,属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2020年4月18日17时10分左右,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土方堆放场在整理土方时,发现土方中有1具儿童尸体,原阳县公安局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进行调查,并在附近村庄开展排查。至当日22时40分,又陆续从土方中找到3具儿童尸体。

案发现场位于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东北侧围墙处,该项目开发方为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土方整理单位为新乡市群英租赁有限公司。在施工作业中,为将从基坑挖出的土加高聚堆,节约占地面积,施工人员先在工地东北侧围墙处挖出一个约长4米、宽3米、深3米的坑,以备重型自卸货车向坑内卸土,再由挖掘机将坑内的土挖出,并放置至卸土坑北侧,从而将土堆加高。

监控显示,4月18日15时51分刘某邦等4名儿童在原阳县原兴办事处温庄村村内南北水泥路上玩耍;15时52分沿南北水泥路向北走;16时23分陆续在工地东南部的土坡高处出现,依次滑下,在附近玩耍,边玩耍边向北走;16时30分向案发现场方向走去,离开视频监控范围。

监控证实,16时49分,司机时某盼驾驶一辆重型自卸货车驶往案发现场卸土;16时56分,司机蔺某创驾驶另一辆重型自卸货车驶往案发现场卸土,司机彭某雨驾驶一辆挖掘机向案发现场驶去,离开视频监控范围。

调查表明,17时许,彭某雨到达案发现场后,操作挖掘机清坑,期间看到挖掘机挖出一个疑似人形的黄色物体,遂停止作业,并下车查看,发现是一名儿童的身体,即给施工方负责人吴某杰打电话;17时10分,吴某杰到达现场后随即拨打120电话,救护车到达现场时,发现该名儿童已无生命体征;17时49分,原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原兴派出所民警先期到达现场,原阳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陆续到达,开展救援和现场保护工作。摸排了解到还有3名失踪儿童的情况后,立即展开救援,3名儿童尸体被相继发现。

4月20日,通过对4名儿童尸体解剖,认定刘某邦等3名儿童系被泥土压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李某然系被泥土压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肺破裂、脊柱断裂死亡。经综合分析,死亡原因系4名儿童进入案发现场土坑,然后重型自卸货车卸土压埋造成窒息死亡。

经调查,该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警方依法对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8名开发及施工人员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此外,原阳县委决定,对负有监管责任的县住建局党组书记、局长孙某安和安全股股长王某刚予以免职,对县城管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魏某义启动问责程序,待该案查结后,将依据最终结果作进一步处理。

目前,4名亡童均已安葬,家属情绪稳定。

二、传播轴线

河南新乡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相关信息传播面广,网民参与度高。笔者试图从海量繁杂的网络信息中梳理一条明晰思维导线,以便读者更好理解事件发展、舆论态势、网民关注热点的变化。首先,我们确立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妥处为总基调,主要表现为时间维度;其次,以媒体记者渐进调查报道为表层线,这样的处理是为了让主线与表线相对分离,更好的理解舆论的变化趋势与发展方向。需要强调的是笔者在整理这条表层线时,只截取了主流媒体的报道发展情况,刻意省略了热门自媒体、微博大V等信息(热门自媒体、微博大V相关信息往往只是事件表层上的争论,相对于明晰的主线而言,主流媒体报道内容的变化更具代表性。这一部分内容会单独在媒体观点、网民抽样评论段落罗列)。最后,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在主线事件发展接近尾声时突然出现,该事件虽然与主线事件声量比肩,但我们考虑到其作为次生事件,为了不让主线理解偏离,只能将其稍微突出,而不做次级主线单独分析。

三、传播特点

监测时段:2020年4月19日0:00至2020年4月26日12:00

监测关键词:原阳+(盛和|遗体|压埋|调查|儿童|推诿|被埋|问责|停职)

 

监测事件一: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

监测时段:2020年4月19日0:00至2020年4月26日12:00

监测关键词:原阳+(盛和|遗体|压埋|调查|儿童|推诿|被埋|问责|停职)

排除词:原阳+(被打|推搡|拉扯|殴打|刷机|手机|信号|王某强|道歉|涉媒体|被删)

监测事件二: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

监测时段:2020年4月21日17:00至2020年4月26日12:00

监测关键词:原阳+(被打|推搡|拉扯|殴打|刷机|王某强|道歉|涉媒体|被删|假记者)

新浪微博是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网络舆情主场,该事件信息在手机移动客户端分布次之。我们以主体事件信息总量观察:4月19日,原阳县人民政府网发布通报后,舆情总量出现短暂下降。4月20日后,随着媒体记者深入实地报道,舆情进一步发酵升温,舆情总量迅速增长;4月22日,舆情总量达到峰值;4月22日后,舆情逐步回落,舆情态势趋于平稳。当我们以主线与次主线分离的方式观察时,有两点需要我们注意:一是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主体舆情走势整体属于下行,4月21日舆情升温出现的增量并不大,4月22日舆情未出现峰值,而此处以主体事件信息总量观察出现的巨大反弹,实为受“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刺激产生的信息叠加,形成舆情高位假象;二是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主体舆情信息传播量依次递减,舆情平息较快,反而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信息总量较大,舆论关注度高。

四、媒体观点

4月21日18时52分,红星新闻评论文章《4条人命面前记者采访被打,河南原阳你们想掩盖什么?》

河南原阳4名儿童被埋事件发生后,当地不仅没有想办法向公众讲述事故的经过和真相,回应公众关切,反而用推搡、抢手机等方式阻扰记者采访真相。4个可爱又鲜活的生命无辜逝去,依法追责挖掘真相是必须的,任何人都无权遮盖和阻拦。推搡记者,阻拦调查,这样的行为,到底想掩盖什么?我们不得不追问,到底谁在指使他们阻拦记者采访,到底谁在纵容他们对记者推搡抢手机,这需要依法依规调查清楚。

4月22日17时25分,人民日报《记者采访被打 真相不容“掩埋”》

《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干扰、阻挠新闻机构及其新闻记者合法的采访活动。”这起事件中,记者的新闻采访活动被严重破坏,人身安全无保障。殴打记者,抢夺采访工具,于法不容。“领导干部要增强同媒体打交道的能力”。但在一些地方,有的干部习惯性地排斥媒体监督,缺乏闻过则喜的态度。尊重舆论监督,善待舆论监督,把舆论监督当成改进工作的契机,当成提升能力的推动力,才能少出事、不出事,从而把工作做得更好。具体到这起殴打记者事件,无论牵涉到谁,都要一查到底,严肃追责。

4月22日17时41分,央视《记者为何被打?河南原阳需给出令人信服的交代》

面对舆论高度关注的公众事件,不是运用媒体去了解社情民意、发现矛盾问题、引导社会情绪,而是采用“捂盖子、扣帽子、打棍子”的粗暴方式去干涉舆论监督,这都凸显了当地治理理念的欠缺和基层治理能力的严重落后。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影响政府形象,干扰真相调查,激化社会矛盾。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有关部门和有关人员同样需要严肃问责。

4月24日,南方都市报《原阳“打记者”事件:正常新闻采访何以受到阻拦?》

不管什么样的理由,动用强力阻挠新闻采访实属不该,其中不仅涉及对普通公民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的公然侵犯,更与新闻采访的基本权利乃至社会公众的知情权密切相关,这也是舆论对原阳个案如此关注的原因所在。而且以“拍下葬能拍到什么”“这个采访值得吗”来质疑媒体采访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更是对专业新闻采访、记录这一公共价值的无视。已经成为公共事件的个案,媒体采访什么与最终如何报道,属于新闻采编业务范畴,外界可以不理解甚至存疑,但没有权力横加干涉。更何况,新闻当事人下葬的报道在公共视野中也并不少见,至于选取何种角度进行记录、如何顾及个人隐私保护,都是专业新闻操作会注意的细节,而不是设置采访障碍的理由。作为社会公共监督和公众知情重要实现方式的新闻报道,不应当被粗暴干涉,这是现代法治社会必须达成的基本共识。因为充分的媒体报道,才有希望让突发个案的调查更深入,让类似“四童被埋身亡”的惨剧不再重演。

亡童已经下葬,真相不容掩埋。透过阻挠采访的意外风波,依然有必要深究: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建筑施工领域安全生产专项治理行动”,一个尚未获得施工许可、事发前曾被要求停工的项目,有多少人、多少部门对“四童被埋身亡”的惨剧难辞其咎,该为此负责?有些人究竟为什么会对正常的新闻采访抱有敌意甚至不惜动手阻拦、抢夺和破坏采访器材?

五、网民评论

大部分媒体倡导保障新闻记者采访基本权利,观点基本趋同,部分网民通过自媒体发布尖锐文章,笔者未将其列入媒体观点,也未将其列入网民观点,我们希望将事件脱敏,进一步发现热点事件处置因应过程中的可借鉴价值。如腾讯新闻企鹅号“张迟有度”:红星新闻的假记者在河南原阳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 应予追究、红星记者回应某报:强烈谴责、南方传媒书院:涉媒体是个什么鬼?猫眼看天下:反省之前,别总是一脸义愤的样子等。

我们选取新浪微博认证用户“新浪新闻”发布的《河南原阳一小区土方发现4名儿童尸体》、新浪微博认证用户“环球时报”发布的《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报警称“被殴打” 新乡市调查督导组负责人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文章评论作为抽样对象,截取文章时间范围跨度较大,网民情感表现更为真实客观。

新浪微博认证用户“新浪新闻”发布的《河南原阳一小区土方发现4名儿童尸体》文章评论:网民表示惊讶悲伤占比48%;网民呼吁家属报案侦查占比16%;家长监管有责10%;质疑犯忌占比4%;强化儿童监管占比2%;迷信说法占比2%;其他内容占比18%。

新浪微博认证用户“环球时报”发布的《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报警称“被殴打” 新乡市调查督导组负责人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文章评论:严惩事故管理人员占比1%;涉媒体从业者为过失方占比29%;政府管控过度占比9%;记者职业风险高占比1%;政府部门包庇占比6%;政府管理不易占比1%;指责水军占比12%;渴望事件真相占比15%;质疑官方通稿占比8%;讨论记者证占比7%;占比11%;

六、舆情解析

(一)次生舆情过载衍生出的主体事件假性高潮

盛和府建筑工地“4•18”压埋窒息事故主线舆情总量依次递减,其中因媒体报道还原事故发生背景、事发前孩童行为轨迹、采访遇难孩童家属、施工项目情况、探访事发工地现场、官方调查结果以及追责结果等信息出现过小幅波动。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发生以后,相关网络信息迅速增长,主线舆情总量达到峰值,形成次生舆情过载衍生出的主体事件假性高潮,让人误以为社会舆论的强关注是受主体事件内核刺激所致。

(二)地方基层政府亟需提升网络舆论应变能力

亡故孩童家属与新乡市众孚置业有限公司签定赔偿协议,赔偿金当场赔付到位;四名孩童尸体在原阳县公墓安葬;相关事故责任人被免职问责。随着善后相关工作逐步进行,此次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应日渐平息,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曝光后,社会舆论再次被撩拨,四个孩童压埋窒息事故递归到了多名记者遭人殴打,主体事件舆情总量达到假性峰值。虽然主体事件内核趋冷,网民关注度却居高不下,当地政府经受着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笔者通过追溯事故传播链发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阻拦“记者”采访虽是舆论再次反弹的归因,我们也不能就此忽略当地政府因应舆论监督时的网络供给端缺位。

一是网络舆论阵地重要性认知问题。新乡市设有新乡日报、新乡发布、新乡警方在线等官方微博,原阳县设有原阳融媒、平安原阳、出彩原阳等官方微博与原阳融媒新闻版官方微信,透过网络查询,除了原阳融媒新闻版官方微信转载官方通报、新乡日报官方微博发布《原阳县原兴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为处置不当、造成影响,真诚道歉”》、《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报警称“被殴打”——新乡市调查督导组负责人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文章之外,其他本地官微官博再无相关信息发布,舆论声量近乎无效。这其中存在四个问题值得思考:1.县级官方微信转载通稿,县级官方微博不转载;2.市级官博发布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处置通稿,县级官博不发布;3.宣传系统官微官博发布,公安系统官微官博不发布;4.官方微信微博单纯发布通稿,当地各级官博官微不转载。当地网络舆论阵地虽然建设相对完备,如何“排兵布阵”减少“无效声量”显得尤为关键。一方面各级官方微博微信应第一时间转载发布官方通报内容,及时回应社会关切;另一方面本地融媒机构应通过广播、电视、电台、网站、手机报、APP等多元应用,根据时、效、度聚合发布官方调查进展、处置情况,提升官方通稿的阅读量、播放量、评论量、转发量,增强内容信息的传播力和影响力,同频共振,共绘网上同心圆,掌握最大网络话语权。

二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机制建设。此次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处置以后,当地应会在部门协同、建立健全重大突发事件应急机制等方面开展工作。根据网络舆情实际处置情况,这里我们不过多讨论前置应急机制方面内容,化解重大风险,县级行政职能部门建立新闻发言人制度或许更具现实价值。舆论海啸发生时,由于民众缺乏对信息渠道、有效信息的识别能力,繁杂网络信息会使人们产生理解偏差与认知错乱。新闻发言人制度有利于保障公民知情权、提升公民监督政府权力的能力,新闻发言人通过向社会公布政府权威信息,及时公开真相、避免虚假信息传播,变被动为主动、有利于维护政府正面形象。

三是基层工作人员舆情管控力培养。相关部门未在网上通过双微主动发布《关于原阳县盛和府建筑工地“4·18” 压埋窒息事故情况说明》、原阳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面对记者的询问“三个不清楚”、河南原阳县政府办工作人员回避采访:多次说“我这信号不好”、部分评论引导遭网民质疑。这一系列表象的内理有二:1.当地政府部门缺乏媒介应对经验,工作人员甚至畏惧媒体采访,不知“何时说”、“说什么”、“怎么说”;2.舆论引导技巧的把握。处置应对过程中如果没有其他主客观因素影响,当地政府除了培养提升基层工作人员舆情管控能力意识之外,还可以借鉴国内关于突发事件中的媒介管控经验。1.事发后,当地宣传部门应第一时间请求上级宣传部门帮助,指导做好媒体应对和舆论引导工作。同时,线下协同住建、公安、街办等涉事部门会商,实时联动共享调查进展和处置情况,对外统一口径,避免对外回应无序混乱,及时通过融媒聚合发布传播官方权威信息,消除网民疑虑,压制不良炒作,抢占舆论先机,充分保障媒体、大众知情权。2.转变意识,主动联系媒体采访记者,请示上级批准提供相关资料,确保事件处置过程公开透明;妥善安排专人陪同记者采访,做好采访联系沟通工作,同时把握域外媒体采访情况,便于形势应对和研判。3.强化网评队伍的培训与演练,特别是避免舆论引导时的内容文本与时段同质倾向。

(三)舆论失焦导致的次生舆情对冲伴生的启示

由于舆论缺乏主导,原阳县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发生后,舆论迅速失焦,四个孩童压埋窒息事故的舆情主体脉络直接偏离到了多名记者遭人殴打,该舆情场内的舆论对冲伴生了几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

一是地方管治与记者采访两者不相矛盾。当地政府表示控疫期间防止人群聚集与地方安葬风俗,拒绝采访存在一定合理性;媒体方面表示当地政府自设敏感禁区,到底想要俺盖什么?特别是“记者”手机遭人刷机,阴谋论更是有了滋长空间,进而官方调查结果令人猜忌。政府如何避免陷入“塔西佗陷阱”,提升政府公信力,或许只有将依法依规管治与妥善安排记者采访相结合,确保调查过程及结果尽可能做到透明公开,消除公众疑惑。

二是舆论引导中的事实求是与选择理性。舆论对冲中关于记者证的争论众多。一部分网民表示没有记者证就是假记者;另一部分网民表示不能因“无证”直接否定记者的身份,国内有记者证从业人员远少于无记者证从业人员。根据《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管理规定:新闻采编人员从事新闻采访工作必须持有新闻记者证,并应在新闻采访中主动向采访对象出示。新闻机构中尚未领取新闻记者证的采编人员,必须在本新闻机构持有新闻记者证的记者带领下开展采访工作,不得单独从事新闻采访活动。部分网评人员忽略客观现实,直接简单的运用“假记者”作为中心观点进行评论,导致部分用户产生逆反心理,例举人民网、环球时报相关“假记者”案例进行回击,舆论引导效果收效甚微。

三是特殊话语权群体舆论对冲本质争论。从舆情走势图总体情况来看,原阳涉媒体从业人员“被殴打”事件舆情热度居高不下,其舆情体量甚至超过了主体舆情,政府职能部门与新闻媒体机构在该舆情场域里的话语对冲本质到底是什么?地方政府形象维护与记者采访监督权力,政府管治与采访边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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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阳“4•18”事故舆情观察:舆论的假性高潮:等您坐沙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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